在一阵阵悔恨万分的哭声中,江淮生无可恋的抬起头。
他不愿再回顾以往的种种,不想折磨自己,只想忘掉,全部忘掉,让自己舒坦的过日子。
虐顾云舟不会让他感到痛快,不会觉得大仇已报。
时间会淡化一切,难过、屈辱,亦包括恨,剩下的只有令人愉快的相处时光。
江淮不知道出了这个门等待他的将是什么,起码不是死。
喜欢
沉寂许久。
江淮俯身将哭到失声的顾云舟搀到沙发上,轻声道:“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不是的,我爱你…”顾云舟紧紧握住江淮的手贴在脸上否认。
感受到久违的触感和温度,他不禁用脸颊蹭了蹭,侧头不断亲吻掌心。
“等我杀了孙谨言你就解脱了,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办到的,相信我…”
“我爱他。”江淮盯着顾云舟僵硬的表情重复:“我爱孙谨言,如果你真的对我有感情,就该祝福我。”
顾云舟顿时冷下脸,质问道:“你爱他什么,钱?地位?长相?!”
“你现在怎么如此势利!势利到多年感情都不要了?!”
可紧接着,顾云舟又柔下声音,眼眸深邃。
“没关系,这是正常的,我理解你。”
“我会超越他,你信我,过不了几年我就是亿万富翁,绝不会让你……”
正说着,突然一道银光闪过。
顾云舟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垂下头,盯着插在胸口的银叉。
温热猩红的血浸透了江淮的右手,滴滴答答的落在瓷地板,炸开了一片片血花。
顾云舟想到自己如今节节攀升的事业,下意识攥着还在没入心口的叉子,另一只手使劲推开江淮。
“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次,我们结束了,别在纠缠不休。”
江淮抽出纸巾缓缓擦拭手上的血,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最难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最难的坎也迈过去了。
他喜欢孙家,这弥补了他缺失的亲情。
他喜欢孙鹤年,尤其爱聆听他耐心的教诲,能真切感受到慈父温情与严父威严交织的独特魅力。
至于孙谨言,他为他改变了许多,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和孙谨言一起。
江淮看着虚弱到躺回沙发的顾云舟,搬着椅子坐在他面前。
“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一错再错,以我的死亡告终,所以这辈子就不要再走老路了。”
“你要是还纠缠,那我就跟你明算账,如果你死了咱俩又重开,我就堵在别墅门口砍你,砍到你放弃为止。”
顾云舟一听,瞳孔颤动。
刚才戳银叉只是小打小闹,这是要动真格的?
他要杀他。
江淮要杀他。
江淮啊,要亲手杀他!
顾云舟眼眶浮出水雾,心痛得无以复加,痛到无法呼吸。
这些话怎么可以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可以!
江淮对顾云舟的眼泪已然免疫。
当初就栽到这上面了。
哭的越漂亮下手越狠。
见医务人员抵达。
江淮故意拍了下顾云舟的胸口,“走了,我亲爱的朋友。”
顾云舟疼到脸上的疹子都没了血色。
他对着江淮的背影艰难抬手,却只抓到一团空气。
“嗬……”顾云舟颓废地倒在担架上,心里那个纯朴真诚的形象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冰冰的贪狼星君面具。
变了,真的变了
变得更有意思了。
江淮回到家。
只见孙谨言正目视着电脑敲打键盘,神情严峻。
“在打什么?”江淮问。
“宣布离婚的稿子。”孙谨言冷淡回应。
“既然你那么爱顾云舟,那就去跟他过吧,我祝你们穷到死,一辈子吃不了三个菜。”
江淮忽地冲向电脑,孙谨言忙不迭的抱住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许看,这是我的隐私。”
江淮想了想,缓缓问道:“你真要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