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祝司钦甩手给他一耳光。
这个人明知道他最恨用他身边的人当威胁的筹码,却还是这样做。
阎遇头偏了偏,硬生生挨一下,随即握住祝司钦的双手,就将其按在了床上,眼神逐渐疯狂,“我是无耻,你又能怎么样?祝司钦,谁让你的软肋有那么多!谁让你要保护一群没能力自保的蠢货!谁让你是徐谦瑞的儿子!”
“我当初也不该保护你,让你死在地下黑拳赛场!”祝司钦怒声呛道。
阎遇心口像是被重锤打了一下,疯癫的神色变得悲凉,双目赤红泛酸。
他失笑,声音也变得黯淡,“可惜了,你现在想起来已经晚了。”
“祝司钦,现在威尔市没人能帮你,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祝司钦怒视他的眼睛,想看清他的心底是藏着多少龌龊的心思。
可那双浅色的瞳孔里只有渴望,只有伤心。
祝司钦眼睑轻颤,心脏好像也被刺了一下,哑声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原本是想告诉阎遇,属于徐谦瑞的债,他很快也会还上,但阎遇听见他的话并没有表现出震惊和嘲笑。
“你还以为我要和你白头偕老吗?不管你什么时候死,你都只能死在我身边。”
阎遇松开祝司钦,“这个小岛现在都被我的人看守着,你别想着还有人能来找你救你。”
他起身要朝外走,祝司钦仰躺着没动,轻声问,“你是早就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是不是。”
阎遇脚步猛地一顿,双手放在身侧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不重要。”
他踏出房门,闭了闭眼睛就快步走下楼去找陈崇。
陈崇这才发现他胳膊上的伤口裂开了,拽着他去检查伤口,“我看你是想再缝几针。”
“我让你查的那个药你查的怎么样了?徐谦瑞到底给祝司钦用了什么药?”阎遇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
陈崇瞥他一眼,“干嘛?他死了不是更好。”
“你别给老子说风凉话,那是什么药。”阎遇大仇得报,却没觉得畅快,还觉得有股气压着他,不上不下。
陈崇这才解释,“雌化剂。”
“雌化剂是什么?”阎遇对这方面不懂。
“本来是一种正经药物,专门给女人治疗用的,不过国外黑市经过改良,效果更好,但副作用也更大。如果从小就用药,男女都很少有人能活过三十岁。”
阎遇眉头深锁,“怎么治疗?”
“大哥,咱们在黑帮混了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有多黑吗?纯赚钱的买卖,谁会做解药?在他们眼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阎遇脸色阴沉,“那你的意思是,没得治?”
“至少我目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治,我看过几个案例,死的时候非常凄惨。”
阎遇抿着唇,没吭声。
陈崇见他铁青着脸,又劝他,“你要不放了他,让他过两年自由自在的日子得了?”
阎遇冷冷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你要协助他逃跑?”
陈崇立即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链动作,“当我没说,我不掺和,只要你以后别等真的失去的时候再后悔。”
“我不会后悔。”阎遇起身,在落地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肯定还有办法!
就算没有,就算真的只有最后两年……
也只能在他身边。
他向往的
祝司钦一夜未睡,快天亮时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儿,接着就被孩子的哭声吵醒。
他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出去,门口的保镖立即问,“祝先生要去哪儿?”
“我现在是被软禁在这间房间了?”
“没有没有,祝先生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只要我们跟着就行。”手下很恭敬。
只要不瞎就都看得出老大对祝司钦的意思,更何况,这位说打耳光就打耳光,老大都不反抗,他们还敢放什么屁。
祝司钦问他,“阎遇人呢?”
“老大回威尔市办事去了,说要筹备婚礼。崇哥在这里,祝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祝司钦想到阎遇说的结婚,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和他结婚。
他问有没有准备早餐,手下连忙说有。
祝司钦就朝着孩子的房间去。
小姑娘昨晚失去了最亲密的狗狗,失去了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如今又不能见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