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还在跳舞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出的话都变得艰涩。
在回答别人都能流畅,唯独面对这个时期的自己,我耻于开口承认自己已经不在跳舞了。
“有很多现实的原因,经济啦、环境啦、资源啦……”我顿了顿,“不过你我都知道,如果拼了命想继续一件事,还是做得到的,所以真正的原因是——”
“我害怕了。”
“害怕在上个世界最高、最好已经是那个结局,在这个世界会更加差。”
我抹了一把眼睛,“我根本没有自信,在这个世界从高中的年纪从头开始,我,我……”
她盯着我不说话,而后忽的“噗嗤”一笑。
“笨蛋。”
她向我跑过来,没有缓冲地和我撞在一起,像一束柔和的光撞入我怀。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冲击力,她和我触碰地刹那就消散了,仿佛两股水流汇在一起。
她与我相融,她的白色舞蹈裙和我的排球运动服在交界处融成一片光。
“我如今依旧与你同行。”
“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身为人类,渴望地首先是要快乐幸福地活下去。”
“继续往前走吧。”
现实世界里,神崎凛的发球还在飞,而音驹早就应该第一时间动起来的自由人却宛如愣住了球飞出去了还没有动。
上一球只是反应慢了一拍球轨迹就偏低了,但还好,起码有良好到位。
这一球,现在都不动,莫非是要漏接或者偏离出界的结果?
“怎么了,川合选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作?莫非是放弃了吗?"
男解说员问。
中田教练手里的笔握紧了,她本能地抵触这个猜想,“应该不是吧……”
尾音虚虚的,说明她也不太自信。
神崎凛的发球在上一球已经证明集齐落点刁、线路平、速度快几点,接球的人必须在球飞过来的瞬间运作起来,想接得好,必须就得又快又准。
挪步、抬手、垫球,这几个动作都需要时间施展。
任凭中田教练数十年的排球经验,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川合莉莉香除了放弃接球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
球的高度下降了,已经降到人腰部以下了,这样垫手都来不及了……
就在她这么想时,场上埋着头的少女猝不及防启动了。
她的手没有抬起来,也没有滑步把自己摆正在球的落点,让手正正好撑在球的下部。
这些她都没有做。
她的右脚依旧像钉在原地一样,然而身子其余地方一沉,整个人往下坠,左腿贴着地面向侧面滑出去。
胯根猛地撕开,像一把被猛地撑开的折扇。
这个是古典舞基本功里的滑叉。
球撞到了伸直的左腿上,反弹了回去。
直直地落到泷枝子手中。
泷枝子完全没反应过来,她都呆愣了。
首先她没想到球会这么接起来,其次就那么到了她手里,不偏不倚,高度正好,位置正好,都不给她调整的机会,如果她调整,她就会有时间反应有这么一球。
所以这导致球都躺在她两手之间了,她还出神呢。
哨声响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
“持球。”裁判判罚判得很快。
“新山vs音驹,比分22-15。”
这个失误很明显也很低级,尤其在音驹当下逆风,完全是会被观众骂死的程度。
不过现在没人顾得上去指责这个失误。
中田教练的笔从指间滑落,啪地砸在桌面上,被麦克风放大成一声脆响。
男解说员张了张嘴,过了两秒,他才对着话筒呼吸急促说道:“这……这是excellent reception啊!”
“完美到位,球直接送到二传手里,一步到位。”
他越说越激动。
“川合莉莉香做到了,音驹的自由人,在决赛第二局落后的情况下,做到了完美到位!”
中田教练看着场上那个刚刚接完球的少女,感慨道:“这一球的接球方式用的是她自己的方式,她摒弃了教科书里的标准,遵从了属于自己的身体逻辑。”
左右为难的死胡同难题被这样解决了。
这套动作比排球的标准动作更早完全刻入她的身体里、记忆里,所以无需反复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