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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只能当没听见,“娘娘赏了些东西给殿下,殿下既醒了, 就谢恩吧。”
“切, 烦死了, 好像谁缺她那点东西一样。承恩公府素日觉得自己规矩大, 是什么世家贵族, 真真是好笑,要不是出了个皇后,他们还在海边挖贝壳呢。”
魏景适才懒得谢恩, 有本事皇后去父皇那里告状呗。
他从前也收到不少符家送来的珊瑚砗磲,都是海边的珍宝,接过太监手里的热帕子揉着脸道,“其实还不如送贝壳实惠,她瞧着想要个爱读书的乖儿子,这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么,着实是看错了人。诶,太子妃,你说对不对?”
林黛玉笑道,“这话你自己去和娘娘说,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小胖子想来是极受宠的,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蛐蛐起了皇后。
所以说后娘难为。
太监都要给跪下了,生怕林黛玉把他拖出去责罚,苦着一张脸,“殿下快别说了,娘娘不能怎么您,还不能打死奴才吗?您要是实在厌烦,不如去跟陛下告状,咱们去庄子上住几天。”
话里话外的意思倒也不是特别恭敬。
“不去不去。”魏景适突然来了精神,“咱们马上就去蓬莱观,说好了一起出家的。”
“可是您不是叫五殿下给赶出来了么?”
“呵,这蓬莱观又不是他的地方,他是去受罚的,还能拦着我?魏景适从榻上一跃而起,“太子妃,我要去蓬莱观小住了,看你往后再怎么给我送东西。”
“六殿下去得蓬莱观,难道我就去不得?”林黛玉轻哂,“听闻五殿下每日要茹素不说,还要早起做功课,抄写各类经文,有六殿下相陪也是种乐趣。”
“切切切,你也很坏。”魏景适伸了个懒腰,胸前一块被打湿的痕迹分外明显。
只有旁人会觉得老五脾气坏,老四温柔,分明这兄弟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冲锋一个守家,默契得很,简直无往不利。
换作他是老五,才不要做老四的垫脚石呢。
“小六又在说谁呢?”今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远就听到你的大嗓门。”
他只带了几个随身的人,趁着春光甚好,散着步来看看小儿子。
二人忙给他行礼,魏景适看着林黛玉道,“正在说太子妃帮着皇后来欺负儿臣,儿臣都要被烦死了,她没有自己的儿子就快去生一个新的,我左右只有一个母亲。”
今上板起脸道,“皇后是嫡母,她是关心你,怎可不分尊卑长幼胡乱说话,你要是再这样混不吝,朕可就要罚你了。”
“罚吧罚吧,不如罚儿臣去蓬莱观坐牢……不是,清修。”魏景适双手合十朝着今上拜了好几下,像是讨赏的小狗,见今上不理他,又拖长了音撒娇道,“父皇~求求您了~”
林黛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今上见他实在不肯面对皇后,宁愿去跟老五斋戒,沉吟片刻后道,“你年岁渐长,也该是当差的时候了,既喜欢清修,便去清虚观住一段日子,看看大幻真人是怎么操持道录司的,他年纪大,你帮把手正好。”
他关了张道士一个徒弟,还一个儿子过去,总没错吧。
魏景适不管去哪里,只要能出宫,立马就答应了,“儿臣多谢父皇恩典,儿臣马上就走,再晚宫门就下钥了。”
今上无奈地摇摇头,对林黛玉道,“太子妃闲来也劝劝皇后,小六顽皮惯了,受不得拘束。”
林黛玉觉得他脑子有点毛病,哪家有儿媳妇能劝婆婆别管小叔子的,她感觉到自己下意识弯了弯嘴角,顺势就道,“儿臣愿意尽力一试。”
“你也该把性子立起来,往后这千秋家业都要托付给你的,今儿不过一桩事,明儿只怕千千万万的事等着你做主。”今上给她画了一个美好的前景,“凡事都有朕给你撑腰,不必忧虑。”
林黛玉只得又屈膝行礼,“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父慈女孝表演到一半,陈贵妃身边的人火急火燎地窜进来,“陛下,五殿下出事了!五殿下的饮食里被人下了毒,好在陆太医当时在场,此刻正在施救,贵妃娘娘已经赶过去了。”
今上皱起眉,缓了缓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小遐怎么样?”

